e品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e品小说网 >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> 第352章 皇帝猜忌,下令彻查

第352章 皇帝猜忌,下令彻查

午后,养心殿东暖阁。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

龙涎香的青烟在殿内袅袅盘旋,丝丝缕缕缠绕着鎏金铜炉,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无形压抑。萧宏业已独坐了一个时辰,面前那两封通敌密信被反复展开、合上,脆弱的狼皮纸边角都已泛起毛边,指尖摩挲的痕迹清晰可见。老太监刘谨垂手侍立在珠帘外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御座上那位心绪难平的帝王。

“刘谨。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,沙哑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
“老奴在。”刘谨应声上前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。

“你说,”萧宏业没有抬头,枯瘦的手指仍在信纸上摩挲,指尖停在“共分天下”四个字上,力道不自觉地加重,“这信上的笔迹,当真是老七的?”

刘谨心中一紧,腰弯得更低,几乎要贴到地面:“老奴眼拙,不通文墨,辨不出字迹真伪”

“朕让你看。”萧宏业将信往前一推,狼皮纸在御案上滑动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刘谨不敢推辞,只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俯身仔细端详。他伺候皇帝四十余年,见过无数奏折文书,对各皇子的笔迹也早已了然于心。这信上的字,瘦硬凌厉,转折处如刀劈斧凿,笔锋间带着几分沙场磨砺出的刚劲,确与记忆中七皇子萧辰的字迹有七八分神似。

可正因为太像了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回陛下,”刘谨斟酌着措辞,语气愈发谨慎,“单看字形轮廓,确与七殿下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。只是”

“只是什么?”萧宏业终于抬眼,目光锐利如鹰,直刺刘谨。

“只是这字里行间的‘气’,老奴觉得不太对。”刘谨硬着头皮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七殿下早年在宫中时,老奴曾见过他抄录的佛经。那时的字虽也硬挺,却硬中带拙,藏着少年人的执拗与青涩。可这信上的字,硬中带煞,落笔间全是沙场杀伐的戾气,更像是征战多年的老将写出来的。”

萧宏业眼中精光一闪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:“你是说,这字仿得其形,未得其神?”

“老奴不敢妄断,只是直觉如此。”刘谨连忙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“况且,七殿下离京不过一年有余,纵然笔墨有所精进,也断不会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除非”

“除非什么?”萧宏业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“除非有人刻意模仿,且模仿者本身也是习武之人,常年手握兵刃,才能写出这种带着杀伐气的字迹。”刘谨说完,身子伏得更低,“老奴胡言乱语,冲撞圣听,求陛下恕罪。”

萧宏业没有怪罪,反而陷入了沉思,殿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龙涎香的青烟仍在无声盘旋。良久,他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朕再问你,若是有人构陷皇子,伪造此信,朝中谁最有嫌疑?”

刘谨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衣襟已被浸湿:“这这涉及皇子殿下,老奴万万不敢揣测。”

“朕恕你无罪。”萧宏业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那老奴斗胆进言。”刘谨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“若论动机,与七殿下有嫌隙者,朝中不在少数。但有能力伪造如此逼真的证据,还能轻易接触到北狄狼皮纸、拓跋宏私印的人并不多。”

萧宏业缓缓点头,随即又轻轻摇头:“不多,但也不少。老大想保住太子之位,老三想取而代之,老二、老五也与老七不和,甚至朝中某些与北狄有隐秘往来的勋贵,都有可能。”

他站起身,踱到窗前。窗外春光明媚,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,可养心殿的飞檐却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殿内的压抑衬托得愈发明显。

“这封信,出现得太巧了。”皇帝背对着刘谨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老七刚在青州立下大功,朕刚加封他为云州总兵,正是他风头最盛、威望最隆之时。这时候爆出通敌丑闻,满朝哗然,天下瞩目,朕就算心中存疑,也不得不办。”

“可若办错了”刘谨忍不住开口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
“办错了,就是自断臂膀,寒了边关将士的心,以后谁还肯为朕卖命?”萧宏业转过身,脸上是帝王特有的冷酷与无奈,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,“可若不办,就是纵容通敌叛国,寒了天下百姓的心,以后谁还会信服朕这个皇帝?刘谨,你说说,朕这个位置,难不难?”

刘谨大气不敢出,只能伏在地上,连一句劝慰的话都不敢说。

“传密旨。”萧宏业突然开口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果决。

“陛下请吩咐。”刘谨连忙应声。

“第一道,给青州副总兵周康。”萧宏业走回书案,提起朱笔疾书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,“让他暂代云州总兵之职,掌管青州军政要务,但有一条——不得擅动龙牙军一兵一卒。萧辰若有任何异动,哪怕只是质疑圣旨他可先斩后奏。”!刘谨心中一震。这道旨意看似是放权,实则是将周康架在了火上——既防着萧辰真的谋反,又给了周康致命的压力:动萧辰,就要承担斩杀皇子的风险;不动,就是抗旨不遵。帝王制衡之术,可谓精妙到了极致。

“第二道,给都察院派往青州的暗使。”萧宏业换了一张宣纸,笔锋稍缓,却依旧带着威严,“让他们暗中彻查三件事:其一,军工坊火雷粉的原料来源,是否与北狄有牵扯;其二,贺兰部归附的真实经过,萧辰与拓跋灵是否有私下交易;其三,那个叫沈凝华的女子,底细究竟是什么,她与萧辰、与贺兰部,是否有隐秘关联。”

“第三道,”皇帝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笔锋也随之加重,墨迹在纸上晕开,带着几分杀伐之气,“给内卫司指挥使。让他亲自督办两件事:一是彻查京城近一个月内,所有接触过北狄狼皮纸和松烟墨的人,无论官阶高低,一律严查;二是秘密监视太子府和三皇子府,把这一个月来两府的所有异常动向,包括往来人员、夜间密会、文书传递,全都一一记录在案,如实上报。”

刘谨越听越心惊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几层衣襟。皇帝这是摆明了谁也不信,要同时将太子、三皇子、七皇子三方都纳入调查范围,用最狠的手段,撕开这朝堂之上的虚伪面纱。

“陛下,内卫司若公然调查两位殿下,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,甚至”

“甚至会让他们狗急跳墙?”萧宏业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他们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,还怕朕查?刘谨,你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,看不出这朝堂上的刀光剑影,听不出这字里行间的阴谋诡计?”

他放下朱笔,看着案上墨迹未干的三道密旨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:“朕的儿子们,一个个都长大了,翅膀硬了,都有了自己的心思。老大想牢牢坐稳太子之位,不惜构陷兄弟;老三想取而代之,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;老七一心想靠战功证明自己,却忘了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他们都忘了,这天下,还姓萧;这江山,还得由朕说了算。”

“陛下息怒。”刘谨连忙叩首劝慰。

“朕没怒,只是累了。”萧宏业摆摆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去吧,这三道密旨,用内卫司的最快驿马送出去,必须亲手交到收件人手中。记住,全程保密,若有半分泄露,朕唯你是问。”

“老奴遵旨!”刘谨双手捧起密旨,小心翼翼地退出暖阁,走到殿外时,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冷风一吹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伺候皇帝四十年,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——越是平静无波,越是雷霆将至。今日这三道密旨一出,京城乃至整个大曜,都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。

同一时间,东宫密室。

太子萧景渊正在宴请几位心腹属官,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、玉液琼浆,可席间却无人动筷,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,目光频频看向主位上的太子。

“恭喜殿下!贺喜殿下!”兵部侍郎周文昌率先举杯,声音里满是谄媚,“今日朝堂之上,殿下雷霆一击,抛出通敌密信,萧辰那逆贼已是百口莫辩,再无翻身之日!”

萧景渊饮尽杯中酒,脸上泛起红光,眼底的亢奋再也掩饰不住:“周大人言重了。老七虽被剥夺兵权,但人还在青州,手握龙牙军这张底牌。一日不将他押解回京,一日不算真正成功。”

“殿下放心。”侍卫统领高焕刚从青州潜回,一身风尘仆仆,却难掩眼中的精锐,“末将在青州时,已暗中联络了副总兵周康。此人对萧辰早有不满,只是碍于萧辰的军威,一直敢怒不敢言。如今有陛下的旨意加持,他定然会全力配合咱们。”

“周康此人,可靠吗?”太子詹事李修文皱着眉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。

“绝对可靠。”高焕语气肯定,“他是兵部右侍郎周文渊的亲堂弟,周家素来是殿下的坚定支持者。而且萧辰到任云州总兵后,大力提拔龙牙军旧部,将周康这个副总兵彻底架空,军中大小事务全由萧辰一人决断,周康早已心怀怨恨,只是苦无机会发作。”

萧景渊缓缓点头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,陷入了沉思:“好。不过,光有周康还不够。萧辰在龙牙军中威望极高,那些士卒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同生共死过,未必会听周康的调遣。一旦押解时发生哗变,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
“殿下英明。”高焕上前一步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所以末将斗胆建议,押解萧辰回京的队伍,不能只靠青州本地守军,必须从京城派遣精锐禁军前去。最好是金吾卫。”

金吾卫是皇帝亲军,直属御前,地位超然,战力强悍。若由金吾卫出面押解,就算龙牙军将士心中不满,也绝不敢轻易造次——对抗金吾卫,就是对抗陛下,等同于谋反。

萧景渊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:“金吾卫指挥使冯坤,是老三的人,与本宫素来不和。他肯帮咱们吗?”

“正因他是三殿下的人,才更要用金吾卫。”高焕低声道,“殿下试想,若押解途中出了意外,萧辰死了,责任自然落在冯坤身上,与殿下无关;若平安将萧辰押解回京,殿下主持三司会审,定能将此事办成铁案,功劳全是殿下的。无论哪种结果,殿下都稳赚不赔。”

萧景渊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高焕的用意:“有理!传本宫的话,即刻派人去见冯坤,就说本宫有意保举他年后升任五军都督府佥事,条件是让他亲自挑选精锐金吾卫,前往青州押解萧辰回京。”

“殿下,还有一事。”周文昌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,“那两封密信虽然仿造得极为逼真,但三司会审时,难免会有专家细查。若被查出破绽,恐会后患无穷。”

萧景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:“本宫早有准备。老七不能活着到京城。”

密室中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子的意思,脸上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又被兴奋取代。

“殿下的意思是在押解途中动手?”高焕试探着问道。

“不错。”萧景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押解途中,大漠草原,盗匪横行,萧辰若‘不幸’遇袭身亡,岂不是合情合理?比如北狄残部得知消息,前来劫囚,混战中萧辰不幸身亡。这样的结局,父皇就算有所怀疑,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
周文昌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附和道:“殿下妙计!只是冯坤是三殿下的人,他若不肯配合动手,怎么办?”

“他会肯的。”萧景渊胸有成竹,“老三那个人,最擅长借刀杀人。本宫要杀老七,他求之不得,正好坐收渔翁之利。你信不信,本宫这边派人去联络,他那边就会主动让冯坤配合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,心中彻底安定下来。

“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,务必做得天衣无缝。”萧景渊收敛笑容,语气变得严肃,“当务之急,是让父皇尽快下旨,同意派遣金吾卫前往青州押解。高焕,你这几日辛苦些,再去一趟青州,暗中联络周康,让他提前做好准备,摸清龙牙军的动向。记住,此事要绝对隐秘,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高焕躬身领命。

三皇子府,听雨轩。

萧景睿正与谋士贾诩对弈,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有致,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步步杀机,每一步都暗藏玄机。

“殿下这手棋,高明至极。”贾诩落下一枚黑子,吃掉萧景睿一片白子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太子果然如您所料,急不可耐地对七殿下动手了。朝堂之上雷霆一击,看似占尽上风,实则已经暴露了东宫的底牌。”

“老大一向如此。”萧景睿拈起一枚白子,神色从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急躁,短视,以为靠两封伪造的密信就能扳倒老七,坐稳太子之位。他却忘了,父皇最忌惮的,就是皇子结党营私,构陷兄弟。”

他轻轻落下白子,瞬间逆转局势,反吃掉贾诩一片黑子:“老大动手,无论成败,都会让父皇对他心生猜忌。而老七若真被扳倒,朝中就少了一个能与老大抗衡的势力,到时候,本宫再慢慢收拾老大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
“可若萧辰真被太子害死,岂不可惜?”贾诩问道,“此人能征善战,麾下龙牙军精锐无比,若能收为己用,对殿下争夺大位,将是极大的助力。”

“收不了。”萧景睿摇头,语气肯定,“老七这个人,骨子里太傲,宁折不弯。他连父皇的安排都未必肯听,更何况臣服于本宫?这样的人,只能用一时,不能用一世。与其留着他日后成为隐患,不如趁这个机会,让他和老大斗个两败俱伤,本宫正好坐收渔利。”

正说着,管家轻步走进来,躬身道:“殿下,金吾卫指挥使冯坤求见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萧景睿与贾诩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,萧景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看,鱼儿上钩了。让他进来。”

冯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一身铠甲尚未卸下,带着几分沙场的悍勇之气。但他的眼神却极为锐利,透着精明与谨慎。进门后,他先恭敬地向萧景睿行礼,然后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太子府那边刚刚派人递话,想请金吾卫抽调精锐,前往青州押解七皇子萧辰回京。”

“你怎么回他的?”萧景睿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,语气平淡。

“卑职说兹事体大,关乎皇子安危,需请示陛下和兵部,不敢擅自做主。”冯坤垂首道,“但太子府的人暗示,若金吾卫肯出面相助,太子殿下会在陛下面前为卑职美言,保举卑职年后升任五军都督府佥事。”

“条件呢?”萧景睿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冯坤身上。

“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卑职在押解途中,‘安排’一场意外,让萧辰永远到不了京城。”冯坤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语气凝重。

萧景睿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老大还真是心急啊,这就迫不及待要斩草除根了。冯大人,你怎么想?”

“卑职一切听殿下的吩咐。”冯坤躬身道,态度恭敬。他深知自己是萧景睿的人,一举一动都要听候差遣。

“答应他。”萧景睿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不过,要跟他提三个条件。第一,此事必须绝对保密,除了殿下、你和太子三人,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任何细节,包括东宫的属官和金吾卫的下属;第二,动手的人必须是你冯大人亲自挑选的心腹,不能用太子派来的人,以免被他抓住把柄;第三,万一事发,太子必须亲自出面保你,向父皇解释清楚,不能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。”

冯坤皱起眉头:“殿下,第三条恐怕太子不会轻易答应。他素来多疑,未必肯为卑职冒险。”
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萧景睿胸有成竹,“你回去告诉太子,就说本宫愿意从中斡旋,让金吾卫全力配合他。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动手的人必须是绝对可靠的心腹——比如,你冯指挥使亲自挑选的、与萧辰有旧怨,或是家人曾遭北狄侵害的士卒。这样的人动手,就算事后被追查,也有合理的说辞,不会让人怀疑到太子头上。”

贾诩在一旁补充道:“冯大人选人时,尽量挑选那些无牵无挂的死士,事后再给他们的家人丰厚的抚恤,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不会泄露秘密。”

冯坤恍然大悟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卑职明白了!多谢殿下和贾先生指点,这就去回复太子。”

待冯坤离开,贾诩才缓缓开口:“殿下这是要把太子和冯坤牢牢绑在一起?”

“不止。”萧景睿看着棋盘上的残局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本宫还要让父皇知道,老大已经急不可耐,连朕的亲军金吾卫都敢收买利用。你说,父皇得知此事后,会怎么想?”

贾诩沉思片刻,忽然抚掌笑道:“殿下妙计!太子越是急切,行事越是破绽百出;陛下越是猜忌,对太子就越是不满。等萧辰一死,太子就成了父皇眼中最大的威胁,到时候,殿下只需顺势而为,就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“所以啊,”萧景睿缓缓收起棋子,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,“这局棋,才刚刚开始。老大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殊不知,他早已成了本宫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”

青州城,总兵府。

萧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报,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的红蓝小旗——红色代表龙牙军,蓝色代表北狄军。白狼山一战后,北狄军主力遭受重创,已全线后撤,青州以北三百里内,已无敌踪,边境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
可萧辰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轻松,眉宇间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。

“殿下,”沈凝华快步走进书房,神色凝重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刚接到云州传来的飞鸽传书,京城那边有异动。”

“说。”萧辰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
“三日前,陛下突然召集群臣举行临时朝议,具体议了什么,咱们的眼线没能探查到。但朝会后,兵部紧急调拨了一批粮草军械,却没有送往任何边关重镇,而是直接运往了京城西郊的金吾卫大营。”沈凝华低声道。

萧辰眼神一凝,指尖在沙盘上的青州城位置轻轻一点:“金吾卫要出京?”

“目前还不确定,但种种迹象都很可疑。”沈凝华继续说道,“另外,咱们安插在京城的眼线还回报,太子府这几日人员进出频繁,深夜常有密会,看起来像是在密谋什么;而三皇子府却异常安静,大门紧闭,连寻常的访客都很少,透着一股诡异。还有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昨日夜里,有一队身着黑衣的神秘人马从京城东侧门出城,一路向北行进。看他们的行进方向和速度,极有可能是冲着青州来的。”

萧辰放下手中的军报,走到窗前。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,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,拉出长长的轮廓。窗外的青州城一片宁静,百姓往来穿梭,商贩沿街叫卖,一派祥和景象,可谁也不知道,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。

“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”萧辰轻声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沈凝华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走到萧辰身边:“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?”

“功高震主,古来皆是如此。”萧辰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,他却毫不在意,“何况我还是个身份尴尬的皇子。父皇多疑,老大忌惮我的军功,老三算计着坐收渔利,从我在青州立下战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今日的局面。”

“那你准备如何应对?”沈凝华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
萧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二狗:“赵虎那边,都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回殿下,都准备好了。”李二狗连忙道,“按殿下的吩咐,锐士营三百精锐已化整为零,分批乔装成百姓出城,在北边五十里的黑石谷集结待命;弩兵营的精良装备也已秘密转移了三分之一,藏在了黑石谷的隐秘山洞里;贺兰部那边,拓跋灵首领也已经安排妥当,一旦青州有变,咱们随时可以撤往贺兰部的山区,那里易守难攻,是绝佳的退路。”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军工坊呢?”萧辰追问。

“所有核心图纸、关键技术资料,还有技艺精湛的核心工匠,都已转移到了城外的秘密工坊。现在总兵府下辖的军工坊里,只剩下一些普通工匠和淘汰的旧器械,就算被查抄,也查不出任何破绽。”李二狗一一汇报,条理清晰。

萧辰缓缓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。记住,这些事都要做得极为隐秘,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咱们在准备后路。否则,只会坐实谋反的罪名。”

沈凝华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一丝不解:“你这是在准备抗旨?”

“不,是自保。”萧辰转身看着她,眼神坚定而清澈,“沈姑娘,你觉得,若是我乖乖接受押解,跟着钦差回京,有几成把握能活着走到京城?”

沈凝华沉默了。答案显而易见——太子和三皇子绝不会让萧辰活着回到京城,押解途中,必然会有无数“意外”等着他。

“所以,我必须有自己的筹码。”萧辰走到沙盘前,手指轻轻划过青州城的轮廓,“云州、青州是我的根基,龙牙军是我的底气,贺兰部是我的盟友。只要这些还在,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。就算父皇下旨,我也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
“可圣旨一到,你若不遵,就是抗旨谋反,到时候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沈凝华道。

“那就看圣旨上怎么写了。”萧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若只是让我回京述职,厘清案情,我自当遵旨,随钦差回京。但若是一上来就剥夺兵权、押解回京,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那就休怪我不遵圣旨。”
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传令兵的呼喊声:“报——殿下!”

一个传令兵快步冲进书房,单膝跪地,神色慌张:“殿下!城外三十里处,发现一队人马,打着钦差仪仗,大约两百人,全是禁军装扮,正快速向青州城赶来!”

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
萧辰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镇定:“开中门,摆香案,准备接旨。”

“殿下!”李二狗急道,“要不要现在就传信给黑石谷的锐士营,让他们火速赶回城内接应?”

“不用。”萧辰摆摆手,语气平静,“该来的躲不掉。我倒要看看,父皇这道旨意,究竟要怎么写;老大和老三,又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
他转头看向沈凝华,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决绝:“沈姑娘,你说,这局棋,我是该认输投降,任人宰割,还是该奋力一搏,掀翻这棋盘?”

沈凝华看着他眼中那份从容与决绝,看着他身处绝境却依旧挺直的脊梁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坚定。她轻声道:“我帮你。无论你选哪条路,我都帮你。”

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转身,大步走向门外。

阳光刺眼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映在青石板路上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
奉天殿的旨意正在路上,青州城的风暴即将降临。

而这场关乎皇权、关乎生死、关乎天下格局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