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,所有菱花镜面亮起,镜灵冰冷的电子音首次带上了情绪波动:
“侦测到高维因果律风暴!启动最终协议:劫持溢流,定向传输!目标:西溪湿地太虚坐标!”
只见服务器溢出的浩瀚理性之光,被镜网强行扭成一道光柱,射向湿地深处!
光柱中,隐约可见警幻仙子残破的身影被推出一个扭曲的漩涡,她手中紧握的,正是当年失落的那柄玉如意碎片!
就在光柱即将耗尽,残余能量仍要四散时,傻大姐福至心灵,抄起她揉面的虚拟“乱炖锅”的现实投影大木盆,猛地扣在服务器上!
“哐当”一声,剩余能量被闷在“锅”内,化作一阵低沉的嗡鸣,渐渐平息。
傻大姐拍着盆底:“好啦!这下跑不了啦!”
警幻被光柱推回人间,玉如意碎片却化为齑粉。
她看着熟悉的医院和众人,又看看手中空无,忽而一笑:“呵……太虚之主?不过一执念幻影。此番‘因果劫’,倒是让吾……落地了。”
她主动走入惜春的禅画室闭关,再不言“太虚幻境”。
傻大姐的大木盆锅盖与虚拟锅体融合,成了实体化的“因果调和釜”。
它不再喷吐预言字条,而是缓慢旋转,将院内混乱的因果线吸入、搅拌、再温和释放。
柳湘莲负责定期“斩”掉过于纠缠的死结。
服务器熔断危机解除,“佛系僵尸”们彻底恢复正常,甚至有点精力过剩。
王熙凤看着“时光萝卜泡菜”企划书,再看看那口大锅,罕见地没提钱:“算了……这因果饭,不好吃。”
经“调和釜”能量浸润的时光萝卜泡菜,意外地拥有了温和的“记忆调味”功能——吃一口,可能尝到童年麦芽糖的甜,或初雪的清冽,却不再触发强烈闪回。
在刘姥姥面馆作为限量小菜,美其名曰:“忆苦思甜脆”。
食客好评:“吃的是泡菜,品的是人生。”
大厅屏幕上,旋转的“因果调和釜”旁,浮现出镜灵以光流写就的新句,与湘云星沙池的微光碎片交相辉映:
“因果如线乱如麻,惧前恐后皆自枷。
星沙聚散本无迹,且捧烟火一碗香。
——锅在呢,怕啥?”
精诚医院的日子,在警幻的落地、傻大姐的定鼎、邢夫人的泡菜坛子与柳二郎的剑光中,继续蒸腾着荒诞与生机。
存在主义的深坑被湘云的星沙与姥姥的辣面填满,数据的枷锁被香菱的素镜和薛蟠的乱拳砸开,因果的恐惧在概率云的绚烂与大锅的混沌中消弭。
当太虚的执念化作齑粉,当佛系的冷光融入人间烟火,这群背负着古老册页又嬉笑怒骂于现代的“医者”,依旧在用最滚烫的荒诞证明:
纵使因果如麻,人心如谜,捧住眼前这碗活色生香的“两掺面”,便是对这无常世相,最“精诚”的应答。
毕竟,连傻大姐都成“定海神锅”了,这人间,还有什么“病”是不能就着泡菜,笑纳下去的?
“精诚大医院”在因果调和釜的嗡鸣与邢夫人泡菜的酸香中,继续迎战“时间债务风暴”、“道德反噬疮”,以及那从菜窖里挖出的“宿命推背图”!
被关在法拉第笼里的贾雨村,日夜念叨的“好了…了…好……” 突然变成了有节奏的脉冲信号!
薛宝钗破译后,竟是无数条精确到秒的“时间债务清单”:
“王熙凤,欠煽风点火债:15年3月21天8小时,致尤二姐早亡”。
“贾政,欠棍棒教育债:9年7月12天3小时,致宝玉离魂”。
“薛蟠,欠莽撞误伤债:累计4年1月……”
清单末端还有一行血红的警告:“连本带利,限期偿还!逾期者……时噬!”
整个医院的时间场开始紊乱:钟表忽快忽慢,药效提前或延后发作,甚至有人目睹刚出生的婴儿手捧保温杯泡枸杞!
薛宝钗为应对“恩将仇报”现象开发的“道德温度计”,监测受助者感恩度,在多个慈悲中毒患者身上发出尖锐警报!
数据显示,那些被无限付出的亲人,其“道德温度”降至冰点以下,甚至出现怨恨施恩者的负值!
而施恩者的“温度”却如烙铁般赤红,即将自焚!
邢夫人清理菜窖,搬开几坛“时光泡菜”,发现窖壁刻满诡异的图文——竟是半部《推背图》残篇!
图文以精诚医院人物为象:王熙凤被算盘珠利噬淹没、宝玉黛玉被金玉锁链情劫缠绕、贾环赵姨娘立于归墟漩涡负能反噬……
更骇人的是,图文末端指向当下日期,画着巨大的沙漏即将流尽!
傻大姐的“因果调和釜”感应到图文,剧烈震颤,发出类似警幻当年玉如意的嗡鸣!
医院只得挂牌新诊室:时间债务清算所、道德反噬疮急诊室、宿命悖论调解科。
由秦可卿主理时空簿记,尤三姐主理道德疮清创,妙玉主理悖论拆解。
病症十九:“高利时间债溶血症”。症状描述:被贾雨村点名的患者体内“时间”,被无形之力加速溶解。
表现为急速衰老,如王熙凤发现眼角皱纹以肉眼可见速度加深;记忆蒸发,如贾政忘了宝玉生辰;生命进程错乱,如薛蟠的胡子一夜长到脚踝,如同被“时间高利贷”抽筋吸髓。
以“停息”圣手秦可卿为主,智能菱花镜债务重组,刘姥姥以工抵债。
秦可卿以自身游走太虚的阅历,为患者建立“时间分期偿还计划”。
她将患者所欠“孽债”拆解为可执行的“善业单元”:
王熙凤需无偿救治十名被“利”所伤的底层患者;
贾政需在儿科病房做义工,讲三百个非说教故事;
薛蟠需用其“霸王卸甲”急救法,成功挽回三条以上因“莽撞”濒死的生命。
每完成一单元,菱花镜扫描认证,患者体内时间溶解便暂停一分。
镜灵将部分无法立刻偿还的“时间债务”,如贾雨村自身的巨额孽债,转化为特殊的“因果观察股”,注入傻大姐的“因果调和釜”。
患者需定期向“釜”注入自身经历的因果片段,好的坏的皆可,作为“股息”冲抵欠款。
釜体嗡鸣,如同消化。